,只好跟在千雪浪身后,他修为说是稀松平常,实是因为身旁围绕的皆是一等一的大能,又因常常涉险,以至于行事更擅谨慎多思,好来弥补自己的不全之处,然而要说胆气,自是不缺的。

两人本是从火池入口进来,走得不是寻常路,对这地宫可谓一无所知,这会儿循声而去,走了许久,才发现这地下在修建时就比起上面的复杂曲折要来得简单许多,本就没有什么岔路。

不像上面本是四通八达,可随着时间不少道路或是崩毁,或是被建筑残骸所阻碍,才显得只有几条道路能走。

“倒是怪了。”任逸绝揉了揉自己的脸,冥思苦想,“要是古人为造什么巨大的机括,也合该有个绞盘,可室内空空如也,连残余的痕迹也没有,绝不会是机关。那铁链应确实是用来栓什么活物才是,可另一边却是地火熔铸……”

千雪浪什么都没说,他不似任逸绝这般喜欢猜测,只注视着前方,风声之中掺杂的异响不知何时停下了,然而幽暗之中令人不快的感觉愈发浓郁起来,似有什么东西四面八方地围绕而来,正蠢蠢欲动着。

“好浓的怨气。”千雪浪淡淡道,鼻尖微动,“这是……”

随着千雪浪的声音响起,灵光骤然放大,几乎将整座地下宫殿都照得纤毫毕现,只见黑暗褪去,无数衣衫褴褛的怨灵自暗处现身,他们大多神色枯槁,身形通透,交叠在一起时犹如灰雾一般,无神的目光正注视着两人。

千雪浪眯起眼睛,做出判断:“是人牲。”

任逸绝长袖微扫,与千雪浪贴着背,观察后方涌来的黑暗,侧脸回问:“人牲?那么这里就是在祭祀……玉人的意思莫非是这里曾用活人祭炼什么东西?”

血祭之法由来已久,哪怕时至今日也有不少铸剑师会采用这等邪法,甚至……甚至就连和天钧也借雷火熔铸了自己的仙骨,终成这把诛魔剑。

千雪浪闭了闭眼,点点头:“看这地下的布局,应是如此。”

任逸绝轻叹一声,看着不住涌动的幽魂,心生不忍:“生前遭遇如此不幸,死后又滞留于此,凝结成怨气,玉人,咱们别伤了他,等到——”

不等任逸绝说完,这密密麻麻的幽魂忽然化作一整团浓黑雾气,自上席卷,向着二人俯冲而来,黑暗之中不知吸纳多少怨灵,浓雾之中挣扎出无数张凄厉哀嚎的面容。

任逸绝摇摇头道:“无奈。”

他袖中滑出纸扇,扇面一展,与怨气相击,顿时荡开层层浓雾,无数魂魄被击碎分离,又再度合拢,呼啸着再度冲向二人。

千雪浪平静道:“生前纵有诸多不幸,死后皆已成灾孽,任逸绝,收起你的善意,将本领尽展吧。”

任逸绝只觉背后一冷,眼前怨灵错开扇面,往上冲去,他仰头观瞧,只见千雪浪高悬空中,红鹭生光,长刀划出几道红芒,瞬间将浓浓的怨气撕裂开来,这一击倒要比任逸绝的招式凶狠许多,只听哭嚎悲鸣的怨声渐渐消淡,不消片刻,尽归虚无。

“哪还有什么叫我尽展本领的机会。”任逸绝摇摇头,颇为无奈,“我还想说,等到出去后,请几名佛家弟子来渡化他们,现在倒是不必了,只可怜有几位大和尚少了一桩天大的功德。”

千雪浪缓缓降落,安静地看着远方:“这些魂魄皆已残缺不全,与青渊一样,纵然渡化,也难入轮回。”

任逸绝难以置信地看着千雪浪:“玉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随我来。”

千雪浪没有直言,而是带着任逸绝往前方走去,原本被怨气阻碍的宫殿此刻就近在咫尺,摧毁程度也颇为严重,中心是一个下陷平台,二人顺着阶梯往下,来到平台之上。 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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