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韵时感觉荒谬至极,她若不是深知谢流忱的无情?,而?是刚与他相识不久,被他表面?功夫迷惑的少女,必然会认为他喜欢她。
可她嫁给谢流忱这六年,没有一日过得安心。
世?上会有人喜欢别人的方式是无条件做妹妹的依仗,却不管妻子的感受,任由?妹妹像戏弄一只无力反抗的老鼠一样戏弄妻子的吗。
当然没有,所以他不
可能是喜欢她。
想?起往事,崔韵时一阵恶心,同时又很迷惑不解。
他要是真?中邪了,那这邪异怎么还没谢流忱本人邪门?这个邪异还挺善良的,一上他的身就说话说得这么像个有良心的丈夫。
崔韵时恍惚不已,谢流忱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神色,想?从?她脸上寻找到一丝动容和松懈的痕迹。
一片寂静中,薛放鹤出声了。
他刚才听他们谈话,简直惊喜万分,没想?到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像表面?上那样和睦,甚至似乎非常不好。
他清清嗓子:“谢兄,没想?到你做下这样的错事,实在是叫人心寒。我妹妹就不会出现这种情?况,她头很硬,被烛台砸了都没大碍,而?且跑得还快,从?不需要我丢下妻子,先顾着妹妹。”
他又道:“唉,幸好夫人福大命大,没有出事,否则谢兄这些事后?的愧疚之语还能让夫人亲耳听见吗?迟了便是迟了,谢兄怎么能往别人心上扎一刀还能舔着脸求人原谅,跟你回去呢?”
薛放鹤从?不知自己也有这样的口才:“夫人,我看还是选个能永远站在你这边的男子做夫婿为好,至少没有被他丢下,身陷险境的风险。”
薛放鹤火上浇油,谢流忱猛地转头,目光像剑一样砍在薛放鹤身上。
一对上薛放鹤,他的口舌又重新锋锐了起来:“你给我闭嘴,这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,难道他只教你如何恬不知耻,挖人墙角,卖弄风骚,如果是这样,那你确实学得很好。”
谢流忱冷笑?连连:“我看你不应该跟着你姐姐做什么少将军,而?应该被好好清洗干净,送去西?代国和亲,好发挥你一身狐媚本领,只是西?代国美男如云,我看你这等姿色,可能邀宠时会非常辛苦。”
“不过无妨,似你这般筋骨粗陋之人,就算被冷落无宠,被宫人苛待,你也能自己把?宫里的活全给干了,十年后你长姐去信问你过得如何,你说万事都好,其实别人承宠十年,你擦你宫里的地砖擦了十年。”
谢流忱完全扯下之前在薛放鹤面?前的伪装,暴露自己刻薄的真?面?目。
薛放鹤怔住,几?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?先前还温文尔雅、斯文俊秀的谢兄口中说出的。
他从?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骂过,一时又愤又悲,气得想?哭。
谢流忱也后?悔了,他怎么能像个乡野村夫一样和人斗嘴,在崔韵时面?前说这样粗鄙的话。
他一向觉得,做人绝不能失去仪态和风度,人品和气质总要有一个突出。
他赶紧看了眼崔韵时,发现她还在沉思,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说了什么。
他松一口气,不再理会薛放鹤。
薛放鹤嘴唇颤抖:“你好刻薄,似你这般表里不一之人,夫人和你过日子,一定受了不少苦。”
谢流忱被他狠狠踩中痛处,又顾忌在崔韵时面?前的形象,死命忍住怒气。
崔韵时站起身,谢流忱立刻看向她,等着她点头说一个好字,他别无他求,只要这一个字。
崔韵时方才却不是在想?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