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出来的时候, 博尔济吉特氏眼前一黑, 心里又急又悔,直接昏了过去。
为首的那个妇人对康熙和贵妃行了礼, 几个人合力把博尔济吉特氏拖走了。拖了一会儿,博尔济吉特氏的鞋掉了一只, 几个妇人你看看我, 我看看你, 没人帮她捡。
佟佳禾只看博尔济吉特氏的背影, 就能猜想到她的结局。尽管现在被拖走得很不体面,但是皇上应当会让她走得很体面。
“皇上。”佟佳禾又惊又喜, 情意绵绵地看着康熙。
听到贵妃的声音, 康熙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。他亲自把柔弱无力的贵妃扶起来,还贴心地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贵妃披上。
“草原夜里寒凉,比不得宫里。”
佟佳禾福身行礼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,她把手搭在康熙温热的掌心上,感动道:“臣妾多谢皇上。”
康熙心里更为满意,与贵妃携手同乘一辆马车。
马车里, 康熙温声安慰道:“朕在这儿呢,你莫怕。”
佟佳禾肩头耸动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脑子飞快转动。
“贵妃, 博尔济吉特氏都与你说什么了?”康熙询问。
佟佳禾泪眼朦胧中看到,一向沉着冷静的康熙有些焦急,似是十分担忧贵妃的模样。
天子出行,木兰围场必定围得铁桶一般,如果人人都能像博尔济吉特氏这样轻易出现在自己面前,那禁军和八旗子弟的脑袋都得掉一地。
原来又是试探……
佟佳禾的心沉到谷底,替自己无奈又替贵妃不值。
“贵妃?”
康熙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佟佳禾能感觉到他语气里轻微的责备,这是对自己第一时间没有回答问题的不满。
康熙的声音离自己那样近却又那样远,好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刀,不知何时就会落下。佟佳禾的肩膀抖动地更厉害了,“皇上……”
康熙挑眉,“她都与你说了什么?”
他定定地看着贵妃,对自己当初带走四阿哥的行为,贵妃真的毫无怨恨吗?
“博尔济吉特氏胡言乱语,想要用话离间臣妾与皇上!”
佟佳禾说起这件事时,气得咬牙切齿,眼泪也止住了,恶狠狠地冲康熙告状,“博尔济吉特氏嫉妒臣妾的出身,嫉恨臣妾与皇上的情意,更眼红臣妾能养着胤禛。”
“哼!”康熙只听贵妃冷笑一声,“臣妾活了二十多年,这种下作的手段还是头一回见到。”
既说下作,那就是不信对方的话了。
至于怎么下作,贵妃没再解释,康熙心知肚明。博尔济吉特氏咒骂贵妃的话,他都听到了,便宽慰道:“朕发觉胤禛与你长得越发像了,模样好似亲母子。”
听了这话,佟佳禾心里七上八下。
她知道康熙在试探自己,但是她还没摸清楚,对方到底想从自己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,只能先以退为进。
“皇上就知道打趣臣妾。”佟佳禾红着眼眶娇嗔道。
“你生辰快到了,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康熙又问。
十二月初三,是贵妃的生辰。
佟佳禾略微思索,便笑着道:“臣妾想要和皇上好好的,一起白头到老,和胤禛也好好的,将来抱一堆大胖孙子。”
贵妃眼底流露出来的,都是真情实感。此刻,康熙眼里才是真正的动容,看向贵妃的眼神满含疼惜。
子嗣对后宫嫔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自己不是不知,只是曾经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