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晓。”廷听点头,拉住池子霁收回的手,“师兄你身份特殊,更易生事,千万小心。”
池子霁看着廷听的指尖,再看向她郑重中透着不安的目光,笑起来,语气笃定:“放心,我没那么容易出差错。”
他绝不会死在秘境破碎之前。
说罢,池子霁松开手,头也不回地朝着剑阁的方向奔去,不过片刻,玄色的衣摆在雪地里化作了不起眼的阴影,消失在她们的视野里。
“不要慌,会没事的!”琼音牵起廷听的手,无比坚定地说,“我还要等着参加你们的结契大典呢,一个破秘境哪里困得住我?!”
廷听一愣:“结契?”
“你?你们?这?”琼音前进的步伐稍慢,讶异地回头看着廷听,“你们都这……啊,广撒网多捕鱼也不错,万一有更好的呢。”
琼音没等廷听回答,就露出了善意而体贴的笑容:“但是感觉池师兄看起来不好糊弄,注意安全哦。”
廷听想了想,还是没把她虽然喜欢池子霁,但没打算和他结契,也没准备广撒网这件事说出来。
天刚蒙蒙亮,各个营地还是点着火光。
一为取暖,二为警惕。
这短短半个月,已经发生过不少起鸡鹜争食之事。极寒之地,资源和食物本就匮乏,哪容他人觊觎?
“谁?!”火光之侧,一身银饰的男子手执长矛,目光带煞,警惕地看着从树林中偷偷摸摸走出来的两人。
“冷静冷静,我并无恶意!”琼音立刻作投降状,见这男子并不吃这套,狐疑地看着她,手中的矛尖愈发靠近,立刻把腰间的银球取下来,递给他看,“这是我师姐给我的信物!”
男子低头一看那银球,眼神一变:“你‘师姐’?”
“你这小妹妹真是章口就来,你一看就是百药谷的医药修,和我们五仙教沾不了半点亲。”不远处执勤的五仙教女子走过来,在看到那银球时也一愣,拿起来往里看,看到里面的蛊虫,眼神也一变,“这是,涅槃蛊?”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男子难以置信地看向琼音。
涅槃蛊乃极耗心血、珍宝之蛊,哪怕是五仙教长老嫡传弟子也不一定能养出,外界传得神乎其神,谣说能生死人肉白骨。
事实没那么夸张,但能吊人一命是真的。
“这是我的邬莓师姐给我的,说我有难,能拿着它来求五仙教好心的哥哥姐姐们救我一命。”琼音抱住廷听的手臂,眼巴巴地说。
“她是谁?”男子指着廷听,“浑身遮着,见不得人似的。”
“她是我同窗师妹!”琼音急忙说,将廷听搂得更紧,“她法衣破损,在与我相见之前又遭两仪门弟子谋害,怕冷得紧。”
“我们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!”
这一男一女对视一眼,本也不喜那些道貌岸然的道教弟子,心中有了成算:“你们随我们去见邬蔷师姐。”
邬?廷听抬起眼,意识到她们或许运气极好。
“好!多谢!”
走进五仙教的营地,廷听就隐隐能听见虫子的蠕动窸窣声,有女子在火堆边柔美地唱着歌,如同念着幽幽的咒语。
被称为邬蔷的女子是五仙教营地的首领。
她赤足踩在羊毛上,坐在布扎的小帐篷边,一身紫衣,看着二十岁出头,外套皮毛,艳丽姣好的脸上透着好奇,一见两人进来就朝她们招手。
“你们是姐姐的小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