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话快说。”廷听托了托手中的行李。
傅无忧向前一步:“冬日将来,你还没遇到你的同窗,一个人怎么过?!”
廷听看了看树林边还未消散的晨雾,若是现在不抓紧,她独自一人遇到其他弟子那才是凶多吉少。
她心下已定,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,眼底的平淡与疏远浮上来:“我们也没有熟到需要你来担心我的程度吧?”
傅无忧浑身僵住。
这是十日以来,他头回看到廷听用这般沉静的目光看着他,仿佛两个人不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眼下已然到了挥手分别的时候。
“当初在树林里提出要和你结为同盟,一是因为附近只有你,二是因为你性情单纯好控制,好歹还是个剑修。”廷听认真地说,“反正你之前在溟海上诋毁我,我利用你也没必要犹豫。”
“现下我们互不相欠,你难道还要纠缠不休吗?”
傅无忧哑口无言,红了眼眶,低声说:“不是的。”
廷听说完就背过身,并不在意背后的动静,快步跑走离开。
冬日临近,白日的温度也越来越低,她能猜到, 这个冬日或许与进入秘境的第一天夜晚一样,注定死伤无数。
与有幸碰上同门的傅无忧不同,廷听要做的事还有太多太多。
营地必然要避风,为了方便拾柴不能距离森林太远,还要存些煮水的果壳。
应当有许多修士会选择靠近水源的地方扎营,她独身一人,不能冒险靠得太近,但也不能过远。
廷听看着怀里温热的羊毛,叹了口气。
要不是她实在抱不下,看着傅无忧那副无比愧疚的脸,她真想把那堆牛毛再薅点过来。
清早的风格外冷,冻得人齿间生寒。
许是否极泰来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在冒着冻在山边观察了一圈又一圈后,廷听终于在山脊处寻到了一个矮矮的小山洞。
这个小山洞极不起眼,藏匿在灌木丛后,能让身形纤瘦的人躬身爬进去,山洞里稍微大一点,像是被遗弃的动物的巢穴,里面只剩些微潮的干草。
高度有限,能坐着,站不起身来,但宽度足够容纳四五个人,哪怕之后遇到琼音他们也绰绰有余。
这对于廷听而言已是天赐宝地!
廷听赶忙用一片干净的叶片铺在地上,将羊毛堆在上面,再将牛肉干放在羊毛边上,在门口观察四周无人,才迅速出洞,一头扎进树林里。
先是烧火用的柴火和树枝,大量洗净的叶片,清洁用的水,再是数个果实……
为避免进入冬日,廷听最常拿来煮水的果子被其他修士摘完,她找到一棵树便爬上去,一颗接一颗地摘,毫不嫌多。
等忙累了,廷听坐在树顶,远远望去,突然看到远处如山般大小的数朵妖花,恰在她刚进秘境所处森林的另一头。
巨大花苞禁闭,粗壮的藤蔓四处飘舞,似乎在急切地抓捕食物,以度寒冬,藤蔓粗暴的将旁边的树木推倒,如轻微的地震。
傅无忧曾说,他刚落地时差点被妖花吞进去。
廷听只在入门试炼的秘境之中见过一模一样的妖花。
溟海之底大能遗失的卷宗秘境,与老祖画卷中相同的妖花,灵力干涸,资源枯竭,修仙界规律紊乱……
廷听心中升起一个猜想。
这个秘境或许正是百年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