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佚轻笑,随意地摆手:“你只要说想,我就能找到他们!”
咚——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刘越猛然跪下,颤抖着朝倪佚磕了个头:“奴才当牛做马报答老太爷的救命之恩,奴才愿……奴才日日都盼望着与父母相见。”
“以后就不要自称奴才了,以后你和影一同样,做我的侍卫吧!”
屏退千恩万谢的刘越,倪佚提笔写下封信。
信是给当朝素云郡府丞于丘震,信中托他查询六年前被官牙卖掉的刘家一众都去了何处。
这人是他的门生,掌管素云郡多年,手里的资料最为详尽。
写完信让侍卫送出没多久,倪佚本准备起身去别处看看,书房门被撞开,倪嘉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涨得通红的脸上满是震惊神色,胸口急速地起伏让他一句话都没法说出。
他身后的倪嘉祥也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,嘴唇抖得厉害。
“关门!”倪佚叹了口气,复又坐下。
门被候在门外的侍卫重新关上,屋内两兄弟慌乱的呼吸声更为明显。
“见过大夫了?”
“祖父……祖父……大伯母她……”倪嘉祥瞪着眼睛,良久才艰难挤出句:“大伯母疯了……她……”
方才在房门发生的事,他一时半会也描述不出来,反而想着想着打了个冷摆。
“诺儿你来说!”倪佚看向倪嘉诺。
“大夫说母亲往后大部分时候都神志不清,要府上之人少去刺激她!”
喘匀气的倪嘉诺斟酌了番用词,才言简意赅地说道。
此时虽还是有些担忧,却已将心绪镇定了下来。
倪佚从头到尾都在观察他的神色,从最开始震惊到现在的忧心忡忡,无数种的神情中唯独没有伤心难过之色。
反倒是还张着嘴的倪嘉祥才更像是大房的孩子。
原主三个儿子都走上了他的老路,将子女们也推得远远的。
这一家子都是亲缘淡薄之辈!
“你母亲常年吸食摄魂香,瘾入骨髓,已无清醒的可能!”倪佚直接将结果告诉他。
大夫们说得含糊其辞,让倪嘉诺只是有了九分猜测,此时听倪佚斩钉截铁说出,脸上这才涌上痛苦神色。
可也只是一瞬,他就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“你母亲性命无忧,这点你无需担忧。”
“孙儿明白!”倪嘉诺低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倪佚却突然又问:“你们二人与给母亲关系如何?”
很直接,很干脆,问完就让两兄弟各自怔住。
“……”
他也没再问,只是朝两人招招手,让他们来到自己身旁。
两兄弟不知缘由,低头沉默着走了过去。
“祖父自小对你们的父亲都很严厉,也很少跟他们聊天说话!没想到他们当了父亲后也用同样的法子来对你们。”
“哎……”
长长的叹气声中,倪佚继续说道:“都是祖父的错,是祖父太糊涂!”
“祖父!”二人双双红了眼眶。
毕竟只是十岁上下左右的孩子,听到这样的话难免就带入了自己。
“父亲从来不管我,母亲也没空搭理我,就知道想法子阻挡父亲去小妾那!”倪嘉祥委屈巴巴地撇嘴,才刚说了一句,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滚落下来。
“没事没事!”倪佚帮他抹泪,又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下轻拍:“祖父管你-->>